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梦中的岁月

The Home of My Soul

 
 
 

日志

 
 

追寻逝去中的记忆 (原创)  

2009-08-01 18:54:26|  分类: 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庆祝建军82周年既对越自卫还击作战胜利30周年纪念

度过一年多酸甜苦辣的知青生活后,终于如愿以偿拿到了入伍通知书. 在公社(乡)里, 接兵部队的张指导员亲自帮我试军装, 班长们教我们打背包. 终于穿上了那厚厚的冬装, 戴上了”雷锋式”的军棉帽, 新兵们一个个像憨厚笨拙的北极熊, 在春城冬日明媚的阳光下显得那么地滑稽可笑. 曾几何时, 多少次羡慕地看着别人穿着这身憨厚的”皮袄”走入军营, 每当想起这些, 忍不住笑意写在脸上, 心里甭提多美了. 母亲厂里的车把我们送到区武装部, 我兴奋得一路上都在哼哼着歌曲. 在区武装部的院子里吃过晚饭后列队点名, 发军饷(津贴), 然后就地看了场露天电影. 当晚就在武装部的空房子里过夜, 没有床, 没有褥子和枕头. 刚发的军用棉被一半垫, 一半盖, 就这么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六点被起床号声唤醒, 赶紧打背包到楼下集合. 天还没亮, 下了一晚上霜的空气里透着一丝凉意, 广播里传来<战友之歌>的歌声, 使人感到一种浓浓的军营气息, 早餐在哪吃的我已忘了, 只记得来了几辆大客车把我们拉到了位于建水的新兵连, 背包随卡车一起到.  一路上见有大量的军车往南开, 车牌号都用报纸糊住了. 支前民兵也随处可见, 他们通常都穿着全套陆军军服,  只是没有佩戴领章帽徽, 每个人都携带一支63式全自动步枪. 建水县街头有大量被越南当局驱赶回来的华侨, 从穿着就可分辨出. 有很多华侨难民被我军招募做越语翻译, 他们穿着解放军军装, 戴着领章帽徽, 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 因为他们通常军容不整, 不讲军容风纪, 拖着双破凉鞋到处逛荡. 这些难民是天生的乐天派, 看不出大难过后的忧郁和对未来前途的担忧. 常看到他们在一起情不自禁地跳起迪斯科. 听说后来省军区组建了难民游击队,经常越界侦察袭扰, 但听说他们通常是过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一但遇到麻烦就呼叫炮火支援.  这是一支桀骜不驯的武装,  经常拒绝我军哨卡的检查,  只说一声:”我们是难民游击队的.” 就强行过卡.  后来这支难民游击队被云南省军区解散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                                                                                    

 大战之前, 部队与部队, 军人与军人之间的关系空前密切,  过往部队之间都相互挥手致意. 我们经常列队到附近的二炮80303部队和140医院看电影,  听他们说, 他们每个战士都配发了200发子弹(平时按规定半自动步枪是100发, 冲锋枪90发), 背包都是打好的, 晚上睡觉不解开, 也不脱衣服(似乎有些夸张了).  空军的战机也常在天空呼啸, 这期间建水县城搞了几次防空演习, 所有城内的老百姓在防空警报拉响后必须转移到郊外. 具体由县公安局监督实施.

那时中国共产党第十一届三中全会刚刚闭幕, 我们边训练边学习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公报,  同时关注着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  人们议论纷纷, 说这次是一锤子买卖——不会拖泥带水,  时间也不会长. 我也作好了牺牲的准备, 买肥皂时只买半块(当时肥皂可以掰开来卖),  心想可能以后用不着了. 1979年1月7日越军攻下金边的消息传到国内以后对部队的士气影响很大,  空气显得很沉闷.  报纸上充满了越军驱赶华侨, 对我边境地区开枪开炮, 越境埋设地雷, 杀害我边民和边防战士,  移动界碑和界桩的消息和照片. 也有的人在和平环境中生活惯了, 认为打不起来, (即使打起来了也)轮不上.  结果是不但是打起来了, 而且几乎都轮上了. 1月我们传达了昆明军区作战动员令, 介绍了我军兵力部署及准备情况, 规定了战场纪律. 其主要内容有: 东西线各参战部队及支前民兵共计50万人; 空军航空兵前线作战飞机700架, 时时留空作战飞机100架; 海军舰艇XX艘(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 各参战部队在越南领土上发现我军烈士时, 无论是不是自己部队的, 都必须带回国内, 不许将烈士遗体遗留在越南领土上, 违令者送交军事法庭审判.

当时社会上流传着越军一句狂言, 说要打到昆明吃早饭, 但老百姓都不相信, 说他们要打到昆明吃早饭, 那我们的解放军是干什么(吃)的? 针对越南的骄狂, 苏联顾问提醒他们说, 中国的炮兵数量已超过了他们的步兵(炮是战争之神———斯大林语).

结束了一个多月的新兵连生活, 我被分到了连队. 路过开远时到兄弟单位借宿, 刚一进门就有人问:”有没有个叫XXX的?” 我说:”就是我, 什么事?” 他说:”几天前你父亲来这找过你.” 原来, 父亲他们部队抽调掉了几个人上前线, 由他带队, 经开远到前线找省军区副司令朱家璧报到. 他是来看看我是否会被分配到这个单位. 那时无论是否有可能上前线,  大家都在写<请战书>,  当时是怎么写的我已忘了, 只记得指导员说我的<请战书>写得好, 要大家照这样写.  那时我哥哥在空五军, 和我一样, 虽然都写了<请战书>,  但由于部队性质原因, 担负的任务不同,  所以都没能直接上一线作战. 中苏边境的北线自不必说, 南线的中越边境最担心的还是那个金兰湾的海军基地——担心苏联海军介入.

1979年2月17日凌晨,遵照中央军委的命令,中国人民解放军的9个野战军及边防部队, 支前民兵等约50万人在广西、云南边境地区被迫对越南侵略者发起自卫反击战。我强大的炮群向越军发动地毯式炮击。火箭炮群铺天盖地的红色弹道照亮了黑色夜空, 加农炮, 榴弹炮倾泻着万千吨钢铁, 火光染红了天际. 大地在炮火的怒吼中剧烈地颤抖. 消息传来令人热血沸腾, 为自己没能在这历史时刻置身其中而深感遗憾! 接下来的日子里, 每天都关心着战事的发展,但所有的报纸每天都是同样的一句话:“我边防部队继续还击越南侵略军.” 后来, 总队长去前线路过我们住地, 抽了点时间给我们讲了一下当时的战况和形势. 他说, 我13军﹑14军﹑11军正在合围越军王牌师“316A师”, 越军从柬埔寨战场调回了一个中队的米格-23战斗机, 虽然这种飞机比我们的先进, 但大家也不必惊慌.

可能是怕战争升级, 中越双方的空军都未直接投入战斗, 越军飞机都不敢靠近战场30公里的地方飞行, 我军飞机也不过界.

到了3月以后, 报纸开始陆续报道前线战况, 特别是昆明军区政治部出版的<国防战士>报, 开始大量报道英雄模范人物﹑事迹及战例. 李成文﹑杨建章*﹑岩龙等名字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 1981年八一建军节那天, 驻地县委县政府举行座谈会和晚宴, 邀请当地驻军领导和本县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烈士亲属共庆八一建军节.  我在会上有幸见到了岩龙的连长和指导员, 他们在会上介绍了岩龙的英雄事迹. 岩龙生前所在的35205部队当时是14军的一个生产团.

至3月16日我军全部撤军后, 大部分参战部队都撤至离边境数百公里以内的公路沿线地区休整, 并未直接回原驻地, 可能是预防越军越境反扑吧.

1977年, 当我从收音机里第一次听到”越南侵略军”一词时, 其惊讶程度难以言表, 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节目啊! 从小到大听惯了”越中情谊深, 同志加兄弟”;  ”辽阔的中国领土是越南人民的可靠后方”; ”印度支那三国人民”等老调, 看惯了新闻电影里越南战场上的飞机大炮, 对这种新的提法既感到新鲜, 心里一下子也转不过弯来, 大有被愚弄的感觉. 曾几何时, 文革中解散的昆明军区步兵学校巨大而空旷的校区成了援越抗美的我”出国部队”的兵站, 有时同时有五六个不同番号的部队住在里面. 出出进进的各援越部队身着浅灰色三兜服装, 手持原始的79步枪(中正步枪, 部分人), 还有的人拖儿带女挑着行李(可能是来探亲的家属). 他们的汽车多数是老解放牌卡车, 高炮和四管机枪牵引车是戴高乐和红岩, 车牌号都是开头以英文字母KM加数字的, 显得很特别. 那个年代在国内的军车都是以汉字开头加数字的, 例如:丑1XXXX,午6XXXX; 地方车辆全是数字, 以开头两个数字区分省份, 例如: 21XXXXX代表云南, 22XXXXX代表贵州. 由于营房有限, 他们多数是在野外埋锅造饭. 看到他们, 人们就会把他们与艰苦和牺牲联系在一起. 在那个并不是很遥远的年代, 不仅仅是越南的天空炮声隆隆, 我国西南边疆的天空也不寂寞. 仅在昆明的上空就击落过6架美军飞机, 有一架无人侦察机残骸被运到步校三大队门口, 一架战斗机残骸被运到办公大楼后门旁边, 飞行员死亡. 飞行员身上的香烟被验尸的军医拿来抽了.

1978年冬季征兵时, 我陪征兵部队的班长来我家外调. 走进营区后, 看到很多红色高棉士兵在打篮球. 原来是越军进攻柬埔寨后, 柬埔寨失去了所有的飞机和机场. 这些红色高棉士兵本来是来学飞行的, 现在只好改学陆军. 中国援助越南实现了统一, 获得了国家的自由和主权, 现在又援助被它剥夺了国家自由和主权的柬埔寨重获自由和主权. 一个为国家的自由和主权奋斗了几十年的民族, 又用同样的手段剥夺他人的自由和主权, 这必然要遭到可耻的失败.

往事重提, 只为追忆为国家的安全与领土完整, 为人类的正义事业而献身的共和国的军人们!

梦逐沙场忆忠魂

中华儿郎洒血精

岁岁平安谁肯记

月魄夜夜照英灵

*杨建章,云南永平人。1975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任炊事员。197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79年3月4日在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新寨战斗中,因部队给养车暴露,遭越军炮火射击,严重威胁附近团指挥所和集合待命部队的安全,他主动要求驾车转移敌军火力,车开出后中弹牺牲。同年被中央军委授予勇于献身的共产主义战士称号。

  评论这张
 
阅读(588)| 评论(27)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